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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25日 再见欧洲 再见欧洲和上一次隔了七年。
16岁,23岁。 从汉堡机场出来的时候天下着小雨,尽管已10点多,还是白天,车驶在郊区的路上,两旁都是居家的小房子,门口种了很多鲜花。这都让我想到了剑桥,于是心中忽然像被点亮了一盏灯。回忆中的东西永远是最美。 第二天早上起来,窗外又在下着小雨,酒店门前就是河,对岸的房子也都生根在河里,开始幻想自己身在威尼斯。时间还早,决定步行去公司,沿着易北河走,一路数不尽的货船,据说40%都用于中德贸易往来。 在公司整整3天的工作,比预想的还疲惫。 终于在七月的第一天离开汉堡,很奇怪,对这个城市心里最舍不得竟是刚出机场那瞬间的喜悦。 坐上欧洲最快的列车前往柏林。发现用ICE出行的大多是姿态优雅的女士,她们在火车未开的时候就会拿出一本小说类的书,安静地阅读。当然,也有背包客,他们往往临时买票或为了省钱,在列车上没有席位,很自觉的在两节车厢的交界处站着休息。我不属于任何人群。我用很中国的方式,一屁股坐下,把包重重地往旁边的位子上一摔,有预感它不会有人(事实上一路上确实没有人坐)。然后开始靠着窗户呼呼地睡起来。偶尔醒来的时候也会看看窗外的风景,德国的天空不出意料地比北京蓝,然而乡村的田野却似乎没有更绿。
我的旅馆靠近柏林最重要的商业街,就是那些以LV为首的大牌店。只能容纳两个人的电梯把我吓了一跳。房间还不错,有沙发,有茶几,在欧洲的旅馆中绝对不算小了。我决定沿着大牌街走,以打发时间,等待6点华姐的到来。 周日的柏林,所有商店都关门了,这让我不敢相信,然后想起原来这么多年他们仍保持周日闭店上教堂的习惯。当我走到街尽头一处在二战中烧毁大半的教堂时发现它也闭馆了。回到旅馆等我的华姐。 她总能以令人惊喜的方式出现。我6点差10分准备下楼去lobby等她的时候她已出现在电梯口,穿着如以往一般婀娜,手上却大包小包,背后还背着一个。“这是我40天欧洲之旅的行头”,华姐和我打招呼。我又开始重复以前惯性地和华姐对话的方式,“华姐强啊!”我在欧洲才第四天就有点不知所措了,而她给自己安排了满满40天的行程,当然,还要算上她在欧洲已经待了的这一年。 在柏林的相遇也是华姐旅行的第一天。她开始滔滔不绝的给我讲她这40天的安排。我则要求她两天后和我一起去巴黎。“我所有的机票和青年旅舍都订好了”,她说。华姐的下一站是布拉格。我明天带着你好好玩,华姐简单的一句话成了我在欧洲的最亮点。第二天真的玩得很好。 在据说是欧洲最便宜的超市买了吃的就在门口的停车场吃起来,不管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神。买了全天交通票,来来回回地坐地铁,坐公汽,坐旅游巴士,实现了华姐“看一下白天的样子再看一下晚上的样子”的愿望。确实,要了解一个城市,看清一个城市的真实要在晚上。当华灯初上照亮议会厅、照亮了Berlin Dome、照亮了 Checkpoint Charlie,柏林变得温柔而亲切。它曾经的种种遭遇在这一刻都凝成了一种厚重、一种宽广、一种深度,只属于这个叫柏林的地方。就像我们在Charlot宫门口的介绍牌上看到的,“由于经费和技术的缘故,我们在恢复宫殿外貌的同时却无法恢复它的许多历史遗迹”。德国人的诚实和坦荡。让我想到德国前总理在二战纪念碑前跪下后的倾诉。
我的下一站也是最后一站,巴黎。华姐送我去机场,她还会继续欣赏柏林一天,“今天我再走一遍,拍拍照”,她说。走到城铁车站的时候一个黑人女的叫住我们,说今天有罢工城铁不运行,我们赶紧坐公汽去别的地方转车吧。呵,这也让我碰上了。不禁感叹社会主义的好,庆幸昨天在马克思恩格斯广场和华姐两人膜拜过留影过。坐车到了zoo,有趣的是柏林的zoo也是公交换乘站。在华姐的威力下,公交咨询员乖乖地用蹩脚的英语告诉我们该如何换n次车到机场。华姐一直把我送到安检口。在她的目送下前行是我从来没有设想过的场景。突然很想哭。看着她大包小包的跑进跑出为我问这问那,心里很踏实,又很不安。因为和我的绝大多数朋友在一起的时候,我往往是在华姐的位子。而和华姐在一起,她是给与力量的那一方。希望今天是好天气,让华姐能拍到好照片,我在飞机上想。
到巴黎的时候欧洲的小雨变成了中到大雨,我转了3次地铁才到旅馆附近。又历时40分钟才在一条走不过一辆车的小道上找到了我的旅馆。巴黎人不热情也不友善。我在lobby等了半小时后才等到一间在一楼对着餐厅的单人房。不过从房间的窗户对着小花园,我也就接受了。吃了点从柏林带来的黑面包,忽然又有了力气,立马收拾东
西决定步行巴黎。现在想来,也不知道是为了省钱还是一个人旅行生出的偏执。我在巴黎步行了7小时,并且拒绝看地图,因为看了也不明白。从旅馆走到凯旋门,穿过香榭丽舍大街,穿过Place de la Concorde,走到Jardin des Tuleries,终于看到了玻璃金字塔--Louvre。 从Louvre的侧门出来就是传说中的塞纳河和左岸。很抱歉,没有觉得浪漫,也无法和小资情调联系起来。我的脚开始疼了。
沿着塞纳河走,目标就是前方“不远处” 的哥特式建筑。事实上并不近,而当我走近后才看出原来它是传说里的传说中的巴黎圣母院。这次看到真的了。真雄伟,比电视里看到的还要大。我像个在欧洲 随处可见的没见过市面的来自亚洲的中年游客。
下一站是埃菲尔铁塔。“不远处”的铁塔尖就是我的坐标。似乎又走了很远,我看着铁塔越来越近,终于在穿过了无数小道到达了铁塔的后侧。我真是个奇怪的游客,本来就不用门牌的地方还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后门。回来后发现网上流行对琼瑶新剧《又见一帘幽梦》的批判。其中,紫菱望着渐渐逼近的艾菲尔铁塔,动情地说:“它从前
面看是一座铁塔,它从后面看是一座铁塔,它从左面看是一座铁塔,它从右面看是一座铁塔,它从上面看是一座铁塔,它从下面看还是一座铁塔……” 哈哈,以今天的眼光来看琼瑶阿姨的台词都像在恶
搞。
我坐在铁塔正下方,脚快失去知觉。天色慢慢转暗,看看表,已经快10点了,夜幕终于降临。这时,身边一个小姑娘和我搭话,一个在西班牙上学的加拿大人。她长了付印度人的脸,不过我问她where are you from originally,她却反复说加拿大。一个人旅行,和我一样,她说。这样的开场并没有让我轻松。好不容易在一天的行程中碰到了能用英文交流的人,可惜我已经累得连说英文的气力都没有了。她问我是不是在等铁塔亮灯。呵,这我真不知道,我只是想休息可怜的脚。正在她说的时候,铁塔开始渐渐变亮,越来越亮。更奇妙的是,那些星星般的灯也开始闪了,“Like in fairy tales”,身边的女孩说。 我们结伴去地铁站,当我们穿过Palais de Chailot的时候,星星灯已经灭了。难道它每晚只亮15分钟,我却幸运地赶上了?我固执地相信这是巴黎给我的特别礼遇。 第二天全部属于卢浮宫,尽管我没有艺术修养也读不懂每幅作品仅有的法语说明。不过还是很喜欢这样的感觉:穿过长长的大厅,慢慢地走,静静地看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画。很简单,很纯粹,仿佛某种力量会穿越时空地揪住你,不容分说的感染你。就像用法语念出Louvre的时候,以微微振颤的小舌音结尾,本身就是在展示它可以
称为“永恒”的魅力。我也会很另类又很俗气的在“蒙娜丽莎”和“断臂的维纳斯”前分别坐上半小时,好像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心灵对话,又好像是为了自己9欧的门票升值。
最终没有去成让我从小学就开始魂萦梦牵的Versailles,那时和最好的玩伴一起看一套叫《凡尔赛玫瑰》的漫画,很同情向来在历史书上处于被批判地位的玛丽皇后。所有旅行都会留下遗憾,我在巴黎的遗憾留给ersailles。
又一个清晨起来,这一次是踏上回家的路。由于早就订好从汉堡回北京的机票,这一路走了24小时,从巴黎到汉堡,等候,从汉堡到法兰克福,小转了一圈,现代而波澜不惊的城市,像上海。从法兰克福到北京。
回到家的时候,仿佛没有离开过一样。xixi说他明天到,想到这,我的嘴角浮起微笑,那一刻,应该比看到汉堡港、看到柏林墙、看到巴黎塔时更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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